北风刮得人脸生疼，苏挽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墙根底下这块地方，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点能抓挠的茅草都没剩下。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风一吹就要散了。

那杂粮饼的滋味，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胃里空落落的，反而不觉得饿，倒像是堵了块石头，闷得人只想发狂。单薄的囚衣紧贴着皮肉，粗糙的麻布颗粒扎得她每一根神经都竖起来。

“啧，还在这儿挺尸呢？”一个尖利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苏挽屏没动，手指却悄悄掐紧了衣角。她知道是哪个。玉如意，当初宫里的答应，后来爬上了宠妃的位置。听说现在更是受宠得紧，连皇上都快不认得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苏挽屏闭上眼，任由凛冽的寒风抽打脸颊。也好，至少比听那些聒噪的声音强。

“哟，这不是苏美人吗？怎么，被冻傻了？”玉如意停在她面前几步远，声音藏着冷笑，“听说你为了个男人，连自家兄弟都不要了？真是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苏挽屏连眼皮都没抬。她见过玉如意好几次，每一次对方都像只得意洋洋的麻雀，在她面前蹦跶。那时候她还是贵妃，有恃无恐。现在？呵，也不过是挣扎着不肯认命的可怜虫罢了。

“滚。”苏挽屏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玉如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笑了：“怎么？还不肯承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男人现在正跟另一个女人好得蜜里调油呢！”

苏挽屏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男人……哪个男人？

玉如意见她反应，攻势更加猛烈：“就是当初那个出逃的侍卫！听说他现在身份尊贵得很，接二连三地迎娶高位之女，风风光光，哪像你，被困在这冷宫里，连个收尸的都没人当！”

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苏挽屏脸上，痒痒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呵，真好。”

玉如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以为苏挽屏会暴怒，会痛哭流涕，可她却只是笑。

“你笑什么？”玉如意皱眉，“难道你不恨？不觉得不甘心？你曾经可是贵妃，风光无限，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