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想起昨晚和吴郎赶集卖菜回来，路上被那伙山贼截了道，撕票的时候好像还踹了她一脚。这疼劲儿，看来是真挨上了。她咬了咬牙，翻身下床。木板床硌得慌，老腰疼得直抽抽，林小满龇牙咧嘴地挪到墙角，捞起旁边半旧的粗布衣服套上。

"妈的，赔钱货。"她低声骂了一句，摸了摸脖颈，好险，那群贼只抢了她的钱袋和大部分菜蔬，那坛子里的新晒的菜籽还在。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刚放下东西，脑袋又开始疼了。林小满扶着墙壁直晃悠，这疼劲儿让她想起吴郎常说的"脑子清醒"。对了，钱袋呢？她急急忙忙在怀里摸索，摸出个破布袋，几张碎银还在，大部分银钱都没了。昨晚那帮山贼下手真是狠，连她怀里揣着的几文零钱都没放过。

"吴郎！"林小满跌跌撞撞往外跑，院子里空荡荡的。灶房里只有大火炉在烧着，门窗大开。昨晚是吴郎去茅房时出事，她冲出来正好撞见山贼架着他就走。

"三婶！"林小满跌坐在院子里，眼泪唰地流下来。今儿个是她攒钱准备回村里看老娘的，这下可好，别说给娘买礼物，连盘缠都没了。她蹲在院里直拍大腿，越想越气，要是她当时手里有把刀就好了！

正自怨自艾，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林小满猛地回头，吴郎背着手站在影壁后面，脸色发青，但人总算是回来了。

"郎！"林小满"扑通"跪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吴郎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扶她："满儿，起来，不是你的错。"

"那我的菜种子呢？"林小满抽噎着说。吴郎摇摇头："山贼没拿那坛子。"心里却惦记着，那些菜籽可是他指望的上好买卖。

吴郎拍拍她肩膀："钱箱被砸了，钱丢了就丢了，咱们重头来过。今儿个我梦见家里的大黄又下蛋了，你看看这天，晒暖了，该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把菜秧子先卖掉。"

林小满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菜秧子刚育出来，没经验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好赖，可吴郎是实在人，不会在这事上骗她。"行，我这就去。"她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的空间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