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瓶，你要不要？”收银小哥顶着个囧脸，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冰柜最里面的威士忌。

张伟没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柜台后面那个正埋头数钱的胖胖收银员。那家伙眼皮都快懒得抬了，数着数着还打了个磕睡，半张脸搁在钱袋子上。

“最后一瓶！”张伟嗓门又提高八度。

胖收银员猛地一颤，眼皮子直吊起来，伸出两个肥腻的手指，“你要……什么？”

“黑麦威士忌，”张伟把买酒钱拍在柜台上，钱拍得啪嗒一声，胖收银员手一抖，几张钞票差点飞出去。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抓起来，手心都给汗水浸湿了。张伟盯着他，像盯着个欠他钱的要饭的。

“冰块……”张伟补充道。

胖收银员如蒙大赦，手速都快了半拍，麻溜地把冰块和酒一起丢进塑料袋，塞给张伟。

“一共八十一块。”他含糊不清地说，看着张伟把钱包往兜里一揣，动作比谁都快。

张伟没回话，抓起酒就往外走，冰袋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刚走到门口，就碰上李倩从旁边冲过来。

“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李倩蹬蹬蹬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

张伟脚步一顿，嘴角扯了扯，没说话。李倩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酒。

“又去喝酒？”她皱了皱眉。

张伟“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挺舒服。李倩伸手戳了戳他胳膊，“我给你买了份宵夜，在车上，饿死你了吧？”

张伟没接话，直接往回走。李倩赶紧跟上，“我跟你说，明天我姐要过来看房，你准备准备的。”

“姐？”张伟脚步猛地顿住。

李倩“嗯”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就在二环那个小区，我姐上次说看中了，明天带她去实地看看。你……”

“我知道。”张伟打断她，语气有点冷。

李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似的。”

张伟没理她，加快了脚步，脑子里乱糟糟的。姐？哪个姐？他早就把他那个在南方当画家的亲生姐姐忘得一干二净了。眼前这个，那个自称他姐姐的女人，到底是谁？她说的那个房子，又是什么时候买下的？

越想越乱，张伟只觉得头疼。他甩了甩头，推开家门，刚想把酒扔在茶几上，就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