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贵又难用？"

对面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我赶紧把薯片往旁边一扔，拿起手机切换到公司产品对比图，声音放得又甜又腻，

"您看我们这个，跟别家比是贵点，但质量绝对对得起这个价嘛！"

老王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少废话，就是难用！"

这老王是我跟团游时认识的，五十来岁，退休前在国企当保洁，退休后就开始捣鼓这些小家电，天天在网上找茬，对着客服能把人问候一遍。今天又给我打电话，催着让我给推荐个扫地机器人，说他上次买的那个，垃圾扫不干净还老是卡，气得他差点把机器拍墙上。

我听着都烦，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介绍我们新出的那款。

"新出的这款可好了，传感器都升级了，什么障碍物都能避开，扫头也是双滚刷，垃圾夹得住，吸力也比你那个大不少。"我尽量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叫苦不迭，那玩意儿价格可不便宜，卖三千二，关键是返点低，我这一单挣不了几个钱。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推销这玩意儿真是 hell，尤其是对着一群挑剔的老人家，一个个比谁都难缠。

正想瘫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老王，是我一个发小，小张。

"瞐瞐，在干嘛呢？"小张的声音透着点儿急。

"没干嘛啊，在家躺尸呢。"我也没好气地回道。

"跟你说个事儿，你 Lamp 跟我妈说了，让你赶紧给我找份工作。"小张说话直来直去。

我愣了一下，Lamp 是我那个快三十的表弟，高中毕业后就游手好闲，现在在家啃老，我妈天天念叨他，一念叨就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

"小张，你弟那事儿得你自己想办法，我手头也没活儿。"我不耐烦地说。

"什么叫你手头没活儿啊，你这不天天在家吗？"小张在那头嚷嚷。

"我这不是等一个项目吗，这项目没消息，我能干嘛？"我白了他一眼。

"等你等一天呢！我妈天天催我，你就说给我找份临时工行不行？就别整天在家了，不然真要成社会人了。"小张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这都多少年了一样，我妈还是那套说辞，在家就是浪费粮食。

"行吧行吧，我给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