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淅淅沥沥下着，把紫禁城的琉璃瓦都染上了一层水色。乾清宫里头，烛火摇曳，映着皇帝崇祯那张年轻却苍老太多的脸。

崇祯刚处理完一批奏折，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刚想歇口气，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盔甲碰撞的刺耳声砸得人耳膜生疼。

“皇上！大事不好了！”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得像纸，“李自成……李自成的大军，已经破了潼关，杀过来了！”

崇祯手里的朱笔“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说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奴才……奴才也是听外面宫女说的……兵锋很猛，连边军都顶不住……现在……现在正往西安败走……”

西安！那个祖坟都在那里的地方！要是李自成真占了，那明朝还能活？崇祯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了。他想起前些天还在御书房里抱怨的兵饷问题，想起那些哭哭啼啼来上书的将领，想起那些被克扣粮饷、揭竿而起的流民……

“旨意！”崇祯根本没心思听什么详细情况了，他一把抓住旁边太监的手，声音沙哑，“传旨！让兵部、五军都督府……所有人！所有能动的宫女太监，所有能调动的兵马，给我死守京城！一个不准逃！”

“奴才……可是……”小太监往后缩了缩，脸上汗珠子往下滚。

“没可是！”崇祯打断他，眼睛血红，“朕是天子！这紫禁城就是朕的家！守不住，就是你们的罪！给我滚！快去传旨！”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崇祯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御书房，摇曳的烛光，都让他觉得一阵阵眩晕。他觉得自己像个木偶，被人操纵着，而那个操纵他的人……

崇祯想起慈宁宫的方向，想起那个被他尊称为母皇的女人——崇祯太后。她最近身子骨看着还行，每天还雷打不动地批阅奏折，指导他如何节约开支，如何“亲政”。她总是那么和蔼可亲，总是那么温柔贤淑，可刚才那句话……

“老娘，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