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刚把那叠关于矿税的折子往案上一扔，就听见外头一阵骚乱。值夜的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汗，“皇上！不好了！李自成又打胜仗了！” 崇祯眉头一拧，没好气地说：“他打胜仗跟我有啥关系？滚蛋！” 可那太监却像焊死在门口似的，死活不走，“皇上！十万兵！杀过来啦！得多准备准备！” 崇祯这才不耐烦地抬眼，“吵死了！什么十万！你多大声音！” “嗷！”太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喊，“京营兵只够打三天的！兵部库房空了！太仓也快见底了！” 崇祯猛地一拍桌子，墨汁溅了满纸。“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就知道哭穷！给我滚！” 那太监捂着嘴出去了，崇祯看着满桌的奏折，头疼得像要裂开。刚过完年，国库就见了底，各地起义军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仗打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踱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宫墙。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北边吴三桂的兵跟软禁的皇太极勾勾搭搭，南边李自成打的是清君侧，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崇祯整了整龙袍，又在身上摸了摸。身边就剩了几个懂枪使的侍卫，最近跟太监们闹矛盾，早就不怎么靠谱了。他走到御书阁，翻出个旧盒子，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卷用黄绫包着的密信。 “好你个老李，”崇祯打开密信，上面是李自成的笔迹，内容挺劲爆，“皇上，咱家军队已经过了黄河，准备打北京了。要是您有胆量，咱俩就在北京城外见个面，谁输谁赢咱亮明堂堂地干，别学那崇祯，干得偷偷摸摸的！” 崇祯把密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火盆。火苗“噗”地一下舔了上来，把那张纸烧成了灰。 他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李自成是乱世枭雄，怎么突然要跟他来场公平决斗？再说了，他哪来的胆子，现在大顺军还没过黄河呢。 崇祯皱着眉头思索，突然“咔哒”一声轻响。他猛地回头，看见御书阁的暗格没关严。他从袖子里摸出钥匙，轻轻一旋，暗格里露出个檀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暖玉，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两行小字。 “母子之情，难断也。” “母后既不在，此物赠儿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