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动，辛苦了几天，好不容易醒了，别再折腾你。”旁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张凡转头看去，是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长得挺清秀，只是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咳咳……”张凡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พ intentar 咽了口吐沫，结果呛得咳嗽更厉害了。

“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护士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还好，没发啊。”她松了口气，又拿过旁边的输液瓶看了看，“喏，刚输了一半。”

张凡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插着输液管，另一边连着一个小小的挂袋，挂袋上显示着“生理盐水”三个字。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突然天旋地转，然后就没知觉了，怎么躺进医院来了？

“我……”他再次尝试开口，依旧沙哑得厉害，“我这是在哪儿？我好像……迷路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语气有点不耐烦：“哪儿迷路？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你上周三下午出车祸，伤得很重，送来的时候就没气了，差点就没抢救过来。医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家里人呢？”

“家里人？”张凡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亲人！”护士更不耐烦了，“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张凡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被束缚着，只能示意一下。护士费劲地解开了束缚，拿出他的身份证，查了查，又翻出一份病历，最后叹了口气：“家属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乐观，你脑袋里有三个血块，医生建议……”

张凡听得云里雾里，只模模糊糊听到一个词——“死”。

“我……我死了？”他看着护士那张不算年轻但依然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比刚醒来时更甚。难道自己就这么死了？那之前玩的游戏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终极通告系统呢？难道那都是幻觉？

“没死，别乱说。”护士把身份证还给他，又倒了杯水递过来，“你才十六岁，就这么想不开？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挺幸福的，你爸是货车司机，你妈在服装厂打工，就你一个儿子……”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像想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