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道菜是被狗粮喂过吗？”燕明殊举着筷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谢君楼慢悠悠地挑眉，放下茶盏，指尖不咸不淡地敲着桌面：“口舌不慎，伤及肺腑？”

燕明殊嗤笑一声，筷子在桌子边缘顿了顿，心里骂了句“装模作样”，面上却只道：“世子爷您就少挤眉弄眼了，本姑娘也没说烫，您自个儿乐意糟蹋。”

谢君楼端着茶盏的手指动了动，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他这人吧，看着风度翩翩，实则是个юбок的主儿，心里那叫一个算计刻薄，嘴上却惯会甜言蜜语。今日跑到燕明殊这儿来，纯粹是看本姑娘没死透，又回来了，心里痒痒。

“不糟蹋，怎么解气？”谢君楼放下茶盏，就坐到燕明殊旁边，几乎是贴着的，一股子凉意顺着燕明殊的袖口往里钻。

燕明殊后背一僵，虽知此人气性难测，却没想到能这么直接。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谢君楼，您自个儿心里明白，本姑娘是冲着什么来的。”

谢君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却像是藏了整片能将人吞噬的幽暗森林：“不过是看本世子对姑娘这般上心，姑娘却老是敬而远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低，几乎成了燕明殊耳边的呢喃：“燕明殊，你逃不掉的。”

燕明殊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谢君楼是个狠角色，但没想到他敢把这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让人心惊。她别开头，低声道：“谢君楼，您少在这儿自作多情，您算什么东西？”

谢君楼像是被刺到一般，身形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刚要用别的话术再哄她，却发现燕明殊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此刻竟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戳直落地看向他自己。

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刀子，刮得谢君楼浑身一颤。

燕明殊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茶盏边缘轻轻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谢君楼眼皮直跳。

“谢君楼，”燕明殊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厉，“您再对我不敬试试。”

谢君楼心里后怕，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只是那股凉意似乎更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