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啥呀，就是暂时没地方去罢了。”林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低头翻开她那布满标记的政治笔记。新同桌那家伙一直没说话，就像块千年寒冰，任凭她怎么挤眉弄眼都硬邦邦的。林晚叹了口气，转学这种事，本来她挺不适应的，可偏偏遇上这么个闷葫芦。

“欸，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林晚终于忍不住，推了推她前面那个叽叽喳喳的女生，转而盯着对面。那男生闻言，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神清冷的，像淬了冰似的。林晚心里暗骂一声，这货还反常了？平时不是应该笑眯眯地对她赔小心，生怕她跑了似的吗？

“怎么，不习惯？”沈对嘴角微勾，那笑意很浅，几乎没有，仿佛是林晚自作多情。林晚 tức giận地跺了跺脚，气得脸都红了。“你……”她想说点什么，结果鼻子一酸，眼前突然一黑。

“嘶……”林晚捂住鼻尖，低头一看——好家伙，鲜红的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了她那刚换不久的桌面上，跟一滴一滴的番茄酱似的。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后面那个女生吓得也闭了嘴，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沈对看着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这反应，跟他记忆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完全符合啊。他沉默着，默默地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林晚接过，看着那张带着淡淡古龙水味的纸巾，心里突然就软了。小时候的她，可没少干这事儿。一次是爬树上掏鸟窝，一次是去邻居家偷吃糖，还有一次……她偷偷把沈对珍藏的漫画书给撕了一页。那时候，他总是皱着眉头帮她擦掉脸上的泥，或者帮她贴上撕坏的漫画，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谢……”林晚的声音有些含糊，她看着沈对，眼睛有点红。“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感觉特别糗。

沈对看着她，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弧度。“没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又补充道，“下次小心点。”

林晚抬眼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让她有点不敢对视。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