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半瓶啤酒，喝得他心里跟灌了块寒冰似的，越喝越透心凉。他瞥见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像被脏抹布擦过一样，连只鸟儿都懒得飞。他叹了口气，酒瓶“啪”地一声砸在桌上，溅起星星点点的酒液。

"操，今儿这日子，过得跟死了一样。"老王抄起桌上的烟盒，咔哒磕出一根，点燃了。

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前半辈子在工厂里拧了半辈子螺丝，退休后最大的乐子就是跟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凑一块儿下棋、打牌。可今天，他心里堵得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股子闷气甩出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窗外有个小道童，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布包，正磨磨蹭蹭地往楼下走。那小家伙约莫十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拎着个画着一只笨拙皮卡丘的布袋子，走一步晃一步的，活像个没头苍蝇。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年头，道童可不常见，更别提背着这么大个布包，腰间还挂个写着"行走的馒头"牌子。

"嘿，小道童，干啥呢？"老王嗓子有点哑，估计是烟抽多了。

那小道童吓了一跳，布包差点没拿住。"啊？老爷爷，我……我去镇上送馒头。"他挠了挠头，小脸憋得通红。

老王乐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动了："行啊你小子，小小年纪就出远门。这布包里装得啥？皮卡丘啊？"

小道童一愣，随口应道："嗯，我师傅说，这是我的宝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炸开了花。他凑近了点，凑近了点，再凑近了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那道童手里的布袋。

"小道童，你师傅是不是姓赵？住在青石镇？"

小道童一愣，立马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老王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卧室里，老王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也不知道他在琢磨啥。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

"妈的，这世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他喃喃自语，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训练家证，从青铜到白金，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