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手机又响，他把通话键按下去，没接，又挂了，屏幕亮着，助理发来的消息跳动着，红色的数字像眼睛一样盯着他。他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言简意赅：“会议提前到两点，老总说让你赶紧赶过去。” 算了，他心里嘀咕着，还能怎么着，赶呗。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拿出西装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推着那个比他还高的行李车，走进了地铁站。人很多，像是赶着去哪里参加什么集会，推着车有些吃力，好不容易挤到人相对少的车厢门口，差点被后面的人潮挤飞了。他喘了口气，想靠着车门歇会儿，结果脚下没踩稳，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拿稳，直挺挺地朝下掉。

“哎呀！”

那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车厢里一阵细微的骚动。林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手去接，却忘了他身边的一个人。他低着头捡瓶子，只觉旁边好像有人，他顺手推了一下，没注意那是个姑娘，她的裙子扫到了他的脚，两人都猝不及防地趔趄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齐齐摔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砰！”

林修感觉额头像是被撞了一下，火辣辣地疼，眼冒金星，他慢慢抬起头，看到正对着他，手里还拿着那瓶没破的矿泉水瓶的姑娘。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被弄脏了一小块，她的眼睛很大，正瞪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林修赶紧道歉，伸手去扶姑娘。姑娘没动，反而指了指他的额头，问：“你没事吧？”林修摇摇头，说：“我没事，你呢？”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林修，笑着说：“我没事，你额头怎么流血了？”林修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额头有道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衣领。他伸手摸了摸，说：“没事，一点小伤。”

姑娘伸手替他擦了擦血，说：“还疼吗？”林修摇摇头，说：“不疼。”姑娘笑了，说：“那就好。”两人就这样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各自站起来，准备离开。林修推着行李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姑娘一眼，却见姑娘已经被人群冲散了。

林修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姑娘念念不忘，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容，也许是因为她的善良，总之，他感觉自己好像认识她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