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接过资料，没接话。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有秦如初粗重的呼吸声。她手心还软，像刚被人攥过，渗出汗的皮肤碰到纸面，微微发凉。

“找到这些天的航班信息了。” 秦如初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亮给他看一长串日期和城市名，“欧洲那边催得急，我把所有往返的航班都列出来了。”

林修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清晰的割痕，像是什么东西剜进去的。

“香港那边也安排上了。” 秦如初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本来想跟您说，您看是直接飞香港转机，还是……”

“我决定了。” 林修打断她，把资料往旁边一推，“都给我。”

秦如初愣了一下，“这个……需要您亲自确认吗？”

“嗯。” 林修头也没抬，“还有这个。” 他又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

秦如初这才注意到，自己手忙脚乱时漏掉了一样东西。她赶紧凑过去，把那叠照片递过去。照片有些泛黄，部分还打了红章，像是处理过。林修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

“这些是……” 秦如初忍不住问。

“背景资料。” 林修的回答简短得像几根冰冷的钉子。

秦如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助理冒了个头，“林总，李总刚打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

“让他等。” 林修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助理脸色微微变了变，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了出去。

秦如初看着林修的背影，心跳有点快。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份没读完的资料，心里有点发毛。这些资料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您……真的决定了？” 秦如初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林修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深，像是能看穿人心，又像是空无一物。秦如初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 林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去欧洲。”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没看秦如初一眼。

秦如初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份资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