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根子，在厂子里是出了名的刺儿头，可我，老李，就是喜欢看这小子蹦跶。这不，下午茶歇，我正抱着一袋瓜子嗑呢，老王就跟一阵风似的刮过来，眼睛斜溜溜地看我这包瓜子，嘴角噘得老高：“哟，小李，今天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我乐了，啐一口瓜子皮：“得了吧你，就这点出息？也就你能舔我一脸。”老王也不是吃素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嘿，就喜欢你这实在！走，哥几个聚聚去。”

厂子旁边有个小酒馆，老板是我发小，叫老赵。我们仨一进去，老赵就上来了，拍着老王肩膀：“哟，老王，又带人来了？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王把胳膊一甩：“还能什么风？看小李不顺眼的风呗！”

他冲我挤挤眼，我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酒喷出来。老赵哈哈笑，给我们满上，说：“行了行了，你们俩带我来就是了，今天我请客，就当给我这小生意人捧场！”

几杯酒下肚，话就开始多起来。老王开始吹嘘他在厂子里怎么调戏女工，怎么跟车间的头头对着干。我听得直摇头，这小子，就爱显摆。老赵一边笑一边点头，显然也挺乐意听这些。

正说着呢，门口突然一阵骚动。老赵皱着眉头出去了，不一会儿，脸色就变了，冲我们喊：“高中那帮小子来了！”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高中的那帮小子，跟老王没少打过架。高中那帮小子，头子是个叫狗蛋的，人如其名，脾气火暴，拳头硬朗，厂子里的谁都不怕。

只见门口站了五六个年轻人，个个满脸横肉，为首的正是狗蛋，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边。老王脸一沉，站了起来，说：“狗蛋，你他娘的又想怎么着？”

狗蛋嘿嘿一笑，说：“老王，听说你小子最近跟厂里那姓李的小子走得很近啊？”

老王梗着脖子：“那是！怎么着？不服气？”

狗蛋冷笑一声，说：“不服气怎么了？今天我就过来教教你做人！”

说着，狗蛋就朝我们这边走来。老赵赶紧拦在前面，说：“狗蛋，你他娘的想干什么？这里是厂子门口，你想动手就动手，别把事情闹大了！”

狗蛋一把推开老赵，说：“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