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得了什么脸子？别告诉我你又欠了他钱了？”电话那头是老刘，他声音大得能穿透我办公室的隔音墙。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没急着回答。前脚刚从老王那儿出来，那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像我欠他几百块钱似的。我倒是挺好奇，他那破茶馆什么时候开起了互助会，专门给人收账的。

“没那工夫跟你扯淡，”我合上手机屏幕，随手往旁边一扔，“城东出事了，老刀跟虎哥的人对上。”

老刘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火力全开：“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事儿！老刀那老狐狸精，跟虎哥那愣头青，那是打生下来就过不去的。你赶紧过去看看，别到时候两个大老爷们都栽在咱们地盘上，咱们还怎么混？”

我心里冷笑一声。两个巴掌拍不响，老刀和虎哥斗了这么多年，从明争暗斗到今天明面上撕破脸，这中间的路，我比谁都清楚。不过，我清楚不代表我就得掺和进去。

“我自个儿去转转，”我顿了顿，“你们先稳住，别让消息传得太开，免得被人当猴耍。”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老刘在那头叫唤，“早这样不就完了？行，你自个儿多加小心，这水可深着呢！”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映得我这心里头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说实话，进这行当这么久，我见过的刀光剑影比谁都多，但真要动手，我还是觉得挺虚的。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的夹克，套在身上，又在抽屉里摸出一把老式弹簧刀，别在腰间。这把刀我用了好几年，刀柄上早就磨出了个人形的凹痕。每次摸到它，我这心里就踏实不少。

出了公司大门，外面的风挺冷，吹得我打了个哆嗦。我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是随时都要下大雨。这种天气，最适合干点什么混不吝的勾当。

坐上出租车，直接往城东赶。路上车子堵得像蜗牛爬，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刀的号码。

“在哪儿呢？”电话那头老刀的声音 gravelly，像砂纸磨过木头，“城东这边，有点事，过来一趟。”

我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