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笑声还在耳边响，跟着几个跟班前仰后合，唾沫星子横飞地夸我三儿哥现在多威风。我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直发毛。谁不知道，这圈子里的风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你是高高在上的三儿哥，明天可能就成了别人脚下的枯骨。

我喝了口闷酒，桌上剩下的菜都没动几口。三儿哥现在确实横，但横得让人心里发虚。他刚吞并了南城另一家小场子，那老板听说现在躲起来了，连家都不敢回。三儿哥得意，我也得跟着装得意，可内心这叫一个慌。

“我说李四，你小子别光喝酒啊，陪我喝两杯！”一个粗壮的声音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转头，是二愣子，三儿哥的心腹之一，平时就张牙舞爪的。

“不了哥，我酒量不行。”我笑了笑，不想跟他说太多。

“得了吧你，跟哥还装什么怂？”二愣子一把抢过我面前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三儿哥现在多撑，以后咱们跟着也吃香的喝辣的！你小子心里没数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数？是啊，我他妈还真没数。三儿哥这次吞并太快，手段也狠，整个南城黑道都暗暗发虚。我跟着他混，心里七上八下的。

“哥，喝啥喝的，您说点正事。”我试图转移话题。

“正事？”二愣子斜眼看了我一眼，“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刚才那笑声，你脸上那表情，猫儿似的。是不是觉得三儿哥高攀你了？”

我差点把酒喷出来。“去你的！哥我什么时候了，还信不过三儿哥？”

“哼，嘴硬。”二愣子笑了笑，眼神却瞟向了门外，“今晚北城那帮小子请客，三儿哥去不了，点名让你替他坐镇。你害怕啊？”

北城那帮小子？我眉头一皱。那几个是出了名的难缠，三儿哥才不去惹他们，硬是把我推了上去。

“行啊，哥，您吩咐。”我放下酒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就对了嘛。”二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在道上，脑子比拳头重要。别光看着三儿哥威风，他今天站着，你可得想好明天怎么跪。”

这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我抬头，看着二愣子那张横肉模糊的脸，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第二天，北城那帮小子果然准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