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艾正埋头在数学练习册里，一道几何题看得她焦头烂额。草稿纸已经画了足够多的辅助线，墨迹在纸上洇开，依旧是找不到思路。她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马尾辫随着她晃悠，发出细碎的声响。

"喂，林小艾，这道题换思路试试。"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林小艾抬头，对上秦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他正捧着练习册，指尖划过重点，动作一丝不苟。

秦越是那种走在哪儿都自带气场的人。穿校服都像是量身定做，全程不苟言笑，偏偏成绩永远稳坐年级前三。班主任去年推荐他当课代表，他说了句"可以"，现在全班作业都是他收发。林小艾最烦这种完美人设，可偏偏又忍不住盯着看。

"我不傻，秦越。"林小艾把笔往桌子上一顿，"就是没解出来。"她指了指那道题，"你行不行啊？"

秦越轻轻推了推眼镜，风纪扣扣得笔直："哪里不会？"

"所有地方都不会。"林小艾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厉害，肯定秒解。"

秦越沉默了几秒，突然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辅助线重画一遍。"他的声音依旧平板，但林小艾还是条件反射地瞪大了眼睛。

她抓起笔，看着秦越标出的新思路，发现那些线像有魔力似的，把原本混乱的图形理得清清楚楚。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时，林小艾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秦越天天这么帮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能考及格？

"懂了。"她猛地拍拍脑门，像是突然开窍，"原来是这样！"

秦越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林小艾心里却炸开了花，偷偷拽了拽马尾辫。她知道秦越心里肯定觉得自己是学渣，可现在，至少在这道题上，她不是。

下课铃响起时，林小艾兴奋地举手："秦越，这道题我解出来了！"

秦越这才转过来，目光落在她的练习册上。林小艾紧张地攥紧衣角，等着他的"夸奖"。结果他只是说："下次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林小艾在座位上发愣。

其实她知道，秦越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话的人。他说那句话时，脸颊似乎有点红，但林小艾没看见。她低头看练习册时，发现秦越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