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捂着还能活动的老胳膊，把那煤气罐往屋里拖。刚买回来的小推车，现在就瘪了个底儿掉。他一边拖，一边碎骂：“他娘的，这破玩意儿忒沉，跟块铁板似的。”幸亏院里没多少路，要不早散架了。

屋里，老伴儿正站着看他忙活，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估计是准备擦煤气罐。老王咧嘴一笑，把煤气罐往墙角放好，抹布往旁边一甩：“擦啥擦，等会儿我填装了再说。”

老伴儿噗嗤笑了声：“又瞎折腾，就你这身子板，搬煤气够呛，还填装？”

“嗨，吴妈不是说了嘛，”老王凑到老伴儿耳边，“搞个军转民，咱也得跟上潮流不是？总不能真买了煤气罐，连气儿都打不了。”说着从兜里掏出那把小扳手，又比划了两下，“等会儿我试试，要是行，咱就搞个送气上门的小买卖，赚他娘的盆满钵满。”

老伴儿撇撇嘴，没接话。她心里直打鼓，老王这脑子，想啥时候靠谱，都得往后挪挪。

老王把煤气罐放稳了，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他走到厨房，把那三块金元宝又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金灿灿的，沉甸甸的，三块叠在一起，放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

“嘿，这玩意儿……”老王摩挲着金元宝，越看越觉得邪乎。“你说，这军转民，怎么转出个金元宝？”

老伴儿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不说了，赶紧装吧。老王，你这人，看个破罐子也能看出花来。”

“可不是嘛，”老王自得地笑了，“这说明啥？说明我这人有悟性，一般人看不见。”

老伴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心里嘀咕，啥时候这老头子能不瞎折腾了，她也跟着清静清静。

老王把金元宝又放回原处，这才戴上手套，准备开填装。他拧开扳手，深吸了一口气，拧啊拧。好家伙，这三转的螺丝，硬得跟铁似的。老王咬着牙，脸憋得通红，这才把瓶盖拧开。

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呛得他眼睛直流泪。老王抹了把脸，又咳嗽了两声。他关上门，打开窗户，这才把煤气罐放倒，开始装气。

气灌得差不多了，老王这才关上阀门，把煤气罐立正了。他拍了拍罐身，感觉沉甸甸的，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里头藏了这么多气，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