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皱着眉又点开短信，后面还有一串数字。她蹲在小区楼下垃圾桶旁边翻找，翻出个皱巴巴的练习册，用胳膊肘撑着垃圾桶边缘，把练习册摊开。纸页边缘都卷起来了，字迹工整得像小学生的，但落款是“陈默”。

晚星盯着那两个字，有点发懵。陈默？谁啊？

她给手机换上电量不多的备用电池，又点开短信，手有些抖。后来她才知道，是陈默请的那个周末雕塑课老师发来的，说林晚星报名了那个课，让她记得带颜料。林晚星当时是去看陈默画室，随手就扫码报了个名，压根忘了这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晚星看过去，是陈默发来的微信，语音信息。她把手机凑到耳边，听到里头的声音，陈默那家伙居然在笑。

“晚星？你是真的忘了啊？”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挺无奈，又有点乐不可支，“我让老师给你留了座位，就你平时那种随随便便的态度，老师估计以为我请了谁谁谁的学生来。”

晚星把手机丢在腿上，心里有点火气。她最烦这种被调侃的语气了。她刚失恋没几天，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陈默。”晚星的声音冷冰冰的，“你不提我都忘了，你提我干嘛？”

“哎呀，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嘛，”陈默在那头笑，“报名费我都交了，总不能让老师白跑一趟。你周末有时间吗？我帮你占个座，就在我旁边。”

晚星没回话，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着。周末她准备回老家帮家里忙，正好可以避开这个陈默。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震动。晚星把手机怼到耳朵边上，听到陈默在哀嚎：“晚星！你不回信息啊！”

“我忙着呢。”晚星没好气地回一句。

“忙什么？难道比我忙？”陈默这话说的就像理所当然似的，“行吧，那你周末真有事就别去了。不过那个老师很严格，你就随便画画，别拖后腿就行。”

晚星用膝盖顶了顶自己的背包，翻出那本空白的素描本，上面还沾着颜料。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旁边还写着“第一笔”。

“我画得不好看。”晚星小声嘀咕。

“谁让你是新手呢？”陈默在那头安慰她，“反正我也没怎么画过，就当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