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找茬是吧？” 师傅搓着手，隔着油腻的灶台凑近Speakers，“行，小爷你要是能赢老哥三碗面条，今儿后半段就免了。要是输了……” 师傅笑得挺欠揍，“自己掂量。”

Speakers嚼着馒头，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鼓的。他就觉得这师傅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反正自己刚摸了把好牌，手气顺的时候，输赢靠运气就行。

“三碗？” 师傅舔了舔嘴唇，“小意思，看你怎么赢。”

“随便你考。” Speakers把馒头一扔，在柜子后面抄起刚洗好的发面盆，“你要是能在这盆面里挑出个没揉匀的疙瘩，那就算我输。”

师傅眼睛一眯，扭头走到案板前，不慌不忙地拿起个闩子似的工具，指了指盆里，面稀糊糊的，沉甸甸的。他手腕一抖，闩子往盆底一划，哗啦一声，一大块面疙瘩就这么生生给挑了出来，沉甸甸的，看着就扎实。

“嚯！” 背后几个等着洗碗的小师弟都惊呼出声。

Speakers嘴角抽了抽，面上不动声色。他慢悠悠走到盆边，伸手一抄，盆里剩下的面几乎被他倒了一半出来，手里稳稳拈起个小面疙瘩，个头不大，但捏得实实的。

师傅挑眉：“行啊，小爷还会两下子。那就看手气了。”

说着，师傅也脱了围裙，裤腿一挽，走到水池边，哗啦啦冲了把手，也不擦，直接撸袖子就开了瓢。那是个半人高的面缸，满满一缸冰水，他猛地扑上去，抄起瓢就往脸上淋，哗——冷水激得他一个哆嗦。

“开始！” 师傅一边抹脸一边喊。

Speakers也撸了袖子。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那小块面疙瘩传来的温度，比师傅盆里的面要快凉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面缸。

“哗啦——”

冰水浸没了半边身子，呛得他直咳嗽。他手心里那块面疙瘩像个烫手的山芋，沉甸甸的，又冷又湿。手一抖，那玩意儿差点掉水里。他赶紧攥紧了，闭着眼睛就往上一捞。

水面一平，他猛地张开手。手里空空如也。

“操！” Speakers低骂一声，呛了一口水，脸憋得通红。

师傅已经把三碗面条给端上了桌，滋溜滋溜吃得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