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疯了吧？”涂自强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混着回音。冰凉的水泥地硌得他屁股生疼，但他没动，像个被钉在原地的傻子，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记耳光像是某种信号，把他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打乱了。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大的还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涂自强没搭理，他光顾着喘气了，那巴掌扇得太狠，不仅把他的脸打了个火辣辣的疼，更像是把他心里那层薄茧给打破了。

“操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涂自强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他不是没脾气，只是常年被生活磋磨，脾气都憋成块垒了。刚才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脸上横肉一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那股狠劲儿，确实把他给震住了。但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阴沉地扫了周围一番，最后定格在那个扇他巴掌的姑娘身上。那姑娘早没影了，估计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涂自强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力和憋屈。他是个男人，被人当街扇巴掌，这脸丢大了。

回到租住的破屋子里，涂自强直接瘫倒在床上。屋子里一股霉味，四壁漏风，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风一吹，呼呼作响。他皱着眉头，靠在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操他妈的，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前脚刚从工地塌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伤，后脚就被逼着去拆迁办办他爹要结婚的手续。老爹找了个二婚的，家里人什么态度？亲戚的白眼，邻居的闲话，烂桃花还一个接一个。日子过得憋屈，比工地脚下那堆砖头还不如。

他想起那个扇他巴掌的姑娘，心里一阵烦躁。那姑娘是谁？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又突然消失？她为什么要打他？是为了他爹要结婚的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涂自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浮萍，被生活随意地吹来吹去，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发件人不详。

“手机借你，地方在南门老街，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