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疯了吧？”涂自强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混着回音。冰凉的水泥地硌得他屁股生疼，但他没动，像个被钉在原地的傻子，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记耳光像是某种信号，把他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打乱了。

他抬起手，摸到脸颊火辣辣的疼，嘴角还有点麻。扇他巴掌那姑娘，个子不大，但站得笔直，眼睛里全是怒气。她没敢再靠近，就站在几米开外，梗着脖子看他。

“你嚷嚷什么？”她声音尖细，带着哭腔，“我告诉你，少管闲事！”

涂自强心里骂了一句，他什么事没管着了？就因为老刘头找他帮忙，结果惹上了这摊子糟心事。老刘头，就是刚才被他骂“疯了吧”那个，臊皮赖脸地凑过来，估计是觉得涂自强被扇巴掌丢了他面子。

“刘叔，您别往心里去，”涂自强揉着屁股，脸上火辣辣的，除了疼，还有点说不清的别扭，“我……我是误会了。”

老刘头一脸茫然：“误会什么？自强啊，这事儿不能不管！那女的太不像话了，狗仗人势，看我们老实人怎么欺负人！”

涂自强更懵了：“刘叔，您说清楚点，我怎么欺负人了？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刘头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找茬？

“你还装！”老刘头气得直拍大腿，“就你那德行，还装什么清高？我听人说了，你帮着那女的接了新房的电路，结果闹出人命，要被警察抓了！”

这话像一记闷棍，把涂自强砸懵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老刘头，眼神里全是惊愕：“抓我？什么人命？刘叔，您听谁说的屁话呢？”

老刘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女的刚才就冲你来的！她说你是破坏她男人好事的祸害！”

涂自强只觉得脑子更乱了。破坏她男人好事？他什么时候干这种好事了？他这辈子除了工地和家里，就没去过第三处地方，哪来的“男人”和“好事”？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刘老头，别瞎说了。自强不是那么的人。”

涂自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不胖不瘦，面容和善，眼睛却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