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太阳穴，又像是困在滚烫的蒸笼里蒸了好几天。意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歪歪扭扭地拼凑起来。

这里……是哪里？

视线模糊，勉强睁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一阵咳嗽突如其来的袭来，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

“咳咳……水……”她无意识地哑声念叨，声音干涩得厉害。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水壶被递到她嘴边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像是一缕救命稻草，瞬间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还撑得住吗？”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破烂白衬衫的男人，脸上布满胡茬，眼神锐利，正盯着她。男人身后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像是不稳定的气泡，隐约能看到外面惨淡的景象。

丧尸？她猛地想起这个名字。

记忆像是被强行按下的快进键，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爆炸声、尖叫声、血腥味……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曾经是个特种兵，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末世降临，她被队友抛弃，独自一人苟延残喘，直到遇见了他。

“我……我没事。”她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清明。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感温热，没有发烧的迹象。

“总算醒了。”男人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叫林漠，是她在末世中唯一遇到的人类，也是唯一一个不滥杀无辜的人。

“外面……怎么样了？”她挣扎着坐起身，声音依然虚弱。

林漠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不太妙。”他顿了顿，补充道，“尸潮……又来了。”

她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漠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被脏布浸湿的抹布。远处，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耳边。

丧尸，真的来了。

“我们……得走了。”林漠沉声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