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安排。

“我靠……”老张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合，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使劲想动，可身体像是被četvina（水泥）住了似的，纹丝不动。“这是哪儿？”

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烧纸的硫磺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呛得老张想咳嗽又咳不出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皮跟灌了铅似的，黏糊糊地挂着。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被厚厚灰尘盖着的天空。

“水……水……”老张嘴唇干得裂开了口子，嗓子眼里火辣辣地疼，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嘴唇上。是水！老张眼睛猛地瞪圆了，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一大口凉水下喉，舒服得他直哆嗦。

“谢……谢了。”老张哑着嗓子，声音跟砂纸磨破似的。

“少谢了，新来的吧？赶紧适应适应。”一个带着笑意的女人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张转头看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身材匀称的女人正坐在他旁边。她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你是……？”老张问。

“我是老王，负责这地府茶水间的。”女人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林小倩。”

“老张。”老张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

“才刚到的吧？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跑出来了。”林小倩打量着老张，“新来的办事员，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伟。”老张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说老张就行，叫我小张也行。”

“得得得，小张。”林小倩摆摆手，“刚来肯定不适应，这地府跟阳间可不一样，阳气不足，阴气重，精神头差一点就扛不住。不过，熬过这段适应期，以后就好了。”

“以后……怎么样？”老张好奇地问。

“以后？”林小倩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咱们这活儿，又苦又累，但有时候也挺有意思。”她顿了顿，“行了，先休息吧，等会儿王哥该来了。”

“王哥？谁？”老张还没反应过来。

“负责咱们这批新人的王哥。”林小倩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同样灰色制服，但看起来比他们老练多了的男人，“他来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