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安排。

老张眼皮打架，浑身上下又酸又麻，骨头缝里都透着疼。他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他直晃眼，赶紧又闭上了。“操……”他嘟囔一句，感觉喉咙里都是砂纸，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吐字都费劲。半晌，他才又挣扎着睁开眼，打量四周。

嚯！

老张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他妈是哪儿？头顶白茫茫一片，像被晒化了似的，洒下点稀稀拉拉的冷光。身下呢，也不是床，更像是铺了一层干草，硌得人腰酸背痛。关键是，这味道……有点冲，像是老咸菜坛子翻了，还混着点烂苹果的馊味儿。

“妈的，刚上班就团灭了？”老张心里骂咧咧的，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哎哟”一声，差点直接散架。他低头一看，嘿，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灰袍子，袖口还裂着口子，露出底下又脏又皱的土布袖子。

“操！阴司发的劳保用品？”老张哭笑不得。他这具身体，明显是被强行塞进来的，浑身没一处顺溜。尤其是这脑袋，像被门夹了半天，嗡嗡作响，连转都转不过来。

就在老张胡思乱想之际，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悠悠响起：“新人，醒了？”

老张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躺着个干瘪老头，穿着和他一样的破灰袍，脸上褶子多得像核桃皮，两根稀稀拉拉的灰白胡子翘着，正冲他挤眼。老头那眼神，透着一股子油腻和……说不出的精明。

“老……老哥？”老张试探着问，“我这是在哪呢？咋……咋团灭了？”

老头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得老大：“遭罪了吧？刚来第一天，就跟着我下了十八层地狱送信，摔得那叫一个惨。不过，有工资，忍忍就过去了。”

老张：“……”

老哥你这心态，老哥你这觉悟，老哥你这……我看你八成是地狱过来的老油条吧？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了。”老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那我……该干啥？”

老头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小子命好，阴司缺人，正好把你塞这儿了。以后跟着我干，保你……饿不死。”顿了顿，老头压低声音，眼神亮了亮，“不过，想混得好，得学点东西。喏，跟着我，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