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一脸憋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我……我态度端正了啊，李叔，我真的在努力工作……”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的笑声更大了。蓝宇帆后腰勒得慌，但眼睛死死盯着小明那边。这小明，刚毕业那会儿还有两把劲儿，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踩了什么狗屎运调到人事，再也没见过他正儿八经干过活，整天不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端正态度？我看你是屁股歪了！”老李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小明刚收拾过的办公桌，“看看，纸都没码齐，电脑屏幕还斜着，你说你端正态度了吗？”他冲着蓝宇帆那边努努嘴，“蓝主管看着呢，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小明，你就给蓝主管做个榜样！”这老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关键是还捧着小明这棵蔫苗。

蓝宇帆慢悠悠直起身，把工具箱往上提了提，后腰那股子疼劲儿才松快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在老李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她这眼神，不温不凉，却让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初见的时候觉得挺冷淡，接触多了才知道，她厉害得很，从不含糊。老李心里头盘算：这调岗的事，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上面压下来的，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人事部主管也悬。他现在捧着小明，就是想看看这根苗子到底能不能成。可蓝宇帆这态度，明显是冲着小明来的。

果然，蓝宇帆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小明办公桌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轻轻说了句：“工具箱边缘比较锋利，小心划伤胳膊。”她声音不高，但特清晰，刚好让小明听见。小明下意识摸了摸胳膊，那里确实有被工具箱棱角划出的红印子。“哦，谢谢蓝主管。”他连忙应了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

蓝宇帆没再说话，转身朝会议室走去。老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骂了句：“嘿，这姑娘，嘴巴真毒！”但他转念一想，也对，小明那态度，确实该敲打敲打。他清了清嗓子，还想把话头接下去，可蓝宇帆已经进了会议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他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小明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湿乎乎的。他刚才那副委屈样，现在看来蠢得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