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走投无路，揣着一张皱巴巴的支票，站在顾长君办公室门口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捏着的那张支票，是父亲的公司破产，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家产。

门开了，顾长君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姜无攥紧支票，声音发颤，“我想……晚一点还您。”

顾长君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示意她进去。姜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很大，装修得十分简洁，只有一排排的书架和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顾长君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

“名字？”他问。

“姜无。”她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姜小姐，你知道这是多少吗？”顾长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知道。”姜无咬了咬唇，“我一定会还您，只是……晚一点。”

顾长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姜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借钱给你吗？”

姜无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因为，”顾长君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父亲欠了我一笔钱，而这笔钱，你现在还不上。”

姜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一个骗局。

“顾长君，”姜无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也可以，”顾长君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选择什么时候还钱，或者，什么时候……一无所有。”

姜无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她看着顾长君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冷漠和算计。

“您……”姜无说不出话来。

“姜小姐，”顾长君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你父亲欠我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无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顾长君，我……”姜无的声音哽咽了。

“不必了。”顾长君打断她，“你回去吧，什么时候还钱，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不再看她。姜无站在那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