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扯着车间里唯一一块干净的抹布，一边擦着料理台，一边数落自己这倒霉催的实习经历。 mois车间里弥漫着油烟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呛人味道，头顶几盏老旧的白炽灯忽明忽灭，照得人眼睛发花。他在这家开了半辈子、也就是他一个实习生的连锁面馆里干了三天，已经快把厨师长老头气出心血管疾病了。

“小姜啊，你这手艺……” 厨师长端着刚出锅的牛肉面，吹了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跟你妈学的还是跟你爸学的？面条不是给你抓碗里，是给你当弹弓使的？”

姜无咽了口面，试图咽下去却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这面条他练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果厨师长进来的时候，他手一抖，面条在地上打了结。他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洗碗阿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端着一摞碗，“小伙子，第一次吧？没事，谁不是第一次当孙子。”

“滚！”姜无低声吼了一句，恨不得将洗碗阿姨也塞到地缝里。

但他还是只能默默地干活，心里盘算着等下溜出去，找个地方哭两声，顺便买份便利面，光吃调料包也能给撑死。

就在这时，车间门被猛地推开，一阵风灌进来，打翻了旁边一个放调料的托盘。黄色的醋瓶子摔在地上，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的黄醋！” 厨师长气得跳脚，“谁干的？！”

眼看老师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姜无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当众处刑的场景。他 sólo 一咬牙，从一堆油腻的碗碟里摸出那个滚烫的托盘，手一抖，托盘里的醋不偏不倚，全洒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我——” 他以为自己能听到千军万马从他裤子上走过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车间里一片寂静。

姜无低头看着自己变成柠檬色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篮球，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下个月，三十号，下午三点，市中心篮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