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蹲在地上越想越不是滋味，指尖抠得那地砖缝都快被她抠出个坑了。刚才那声“哎哟”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听得她自己脸皮子发烫。撞到人就算了，还顺带把人家刚摆出来的水果摊给撞了个稀里哗啦。水果滚得到处都是，红的黄的紫的，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姜无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水果，越捡越是烦躁。这摊主看着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估计刚起早贪黑做出来的活儿，自己这样就给他添乱了。

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姜无听见。“看看，这是干什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啧啧，水果摊刚摆好，都被撞成这样了。”

姜无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容易把能捡的都捡起来了，那小伙子还没走。他站在那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有点冷淡。

“你……”姜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刚才那声“哎哟”是为了掩饰尴尬，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尴尬地笑。

小伙子没说话，拿起一个被摔坏的诗意水果，敲了敲她的胳膊。“你手机。”

姜无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口袋，摸出手机递给他。小伙子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她，顺便说了句：“下次走路看着点路。”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得笔直，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姜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有点冷，但说话直接，比那些绕弯子的人强多了。她蹲在那儿，看着地上几个还沾着泥水的水果，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理亏。

接下来的几天，姜无心里都挺不舒服的。走路都忍不住会想起那个小伙子，尤其是他说话的语气，那种不冷不热的调调，让人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好奇。

这天晚上，姜无跟一个朋友吃饭，席间忍不住提起了那件事。

“欸？你那天撞到那个帅哥了？”朋友眼睛一亮，显然对“帅哥”这个词更感兴趣。

“嗯……挺帅的，不过有点冷。”姜无有点不好意思。

“冷？那是性格原因，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有深度。”朋友挺懂行，分析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