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教授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窗外月光惨白，照进来给桌上的教案镀了一层灰。他放下烟，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又来一个。"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隔壁系的张老师闻声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啤酒罐。"怎么着教授？今晚还不打算睡？"他摇摇头，把啤酒往暖气片上一靠，"我说你小子，天天净琢磨些有的没的。"

李教授没看他，自顾自把教案拍在桌上。"王伟的论文，部分数据对不上。"

"哟，又该查学生作业？"张老师把啤酒一仰而尽，"我说老李，你能不能别把学生当傻子？这种破事硬查出来，你还能睡觉？"

"总得有个说法。"李教授揉着太阳穴，眼神飘忽不定，"他上周失踪前，跟我说过的话……"

"行了行了，"张老师摆摆手，"你那张嘴，能把南山说成北边。走，哥们儿请你吃饭，别在这儿自虐了。"

李教授没动，反而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欲言又止，手指突然掐住喉咙，脸色骤变。

张老师皱眉凑近。"怎么了？"他伸手探了探李教授额头，"高烧？"

李教授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室最后一排。"你看看那扇窗户……"

窗外明明月光正盛，窗户玻璃却结了一层雾气。张老师眯眼细看，果然看见雾气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

"人影？见鬼！"他掏出手机打着手电照，可雾气散开瞬间，影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教授突然抓住张老师的衣领，嗓音发颤："上周王伟失踪前……他一直说，有人在盯着我们……"

张老师被他勒得脸色发白，挣扎着后退两步。"疯了吧你？"他甩开李教授，突然瞪大眼睛，"什么盯着我们？"

李教授喘着粗气，顺着张老师目光看去——最后一排课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封皮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停课不停学"。

他的手突然僵住，低头看去，教案本上用铅笔重重划着几道，旁边写着："3月15日，教务处……整晚亮着灯……"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到门口。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正一瘪一瘪地敞着。

张老师脸色发白："糟了……咱们教室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