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话筒往桌上一扔，烟灰在话筒上点了个小黑点。他掐灭烟头，灰烬沿着手指缝漏出来，心里骂了句：“他娘的。”接通内线，那头立刻传来老李沙哑的声音。

“王老师啊，老张没回宿舍，你那边人手够不够？”

“够够够，你操心你那摊子去吧。”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啪嗒一声闷响，呛得他咳嗽两声，“我正琢磨呢，这事儿邪乎，一个一个来，查查监控，看看学生去哪儿了。”

老李那边半天没声，估计是气得喝口水。挂了电话，老王在教室里踱步。这教室是他带的第一个班，多少回忆。如今这光景……他拿起粉笔，对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文学理论”四个字比划了一下，又扔了回去。

学生一个接一个失踪，从大二到大四，像鬼故事里的数字咒。前几个查查不容易，要么去校外实习，要么跟家里闹矛盾跑路。可最近这俩，张伟和赵磊，明明登记还在宿舍，监控里头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连行李都还在，连手机都响过，然后就没然后了。

老王走到教室后面，那里挂着几台老式监控，镜头早糊了，看不清人脸。他掏出手机，调出校园内部论坛，滑动屏幕，弹幕似的帖子飘过。

“卧槽，王教授是懂行的啊？上周那场研讨会我去听了一下，温文尔雅的，讲瓦伦西亚风土人情，结果讲着讲着就提‘物以类聚’了，我当时还觉得是比喻。” “后来呢？后来我就发现教室里多了个老外，笑得挺邪性。” “我操，真有鬼啊！我上周来蹭课，教室里飘着股子味道，跟刚挖完坟似的。王教授没发现吗？”

这些帖子底下全是吃瓜的，没几个正经分析的。老王删了弹幕，只留下那几条带着嘲讽的。他按住屏幕，心里冷笑，你们懂个屁。

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李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电子烟棒。

“王老师，这……”

“老张那边解决了，我去看看赵磊的宿舍。”老王打断他，“你盯住张伟那边，他之前好像跟赵磊有矛盾。”

“哦哦，行。”老李吐了个烟圈，晃晃悠悠地走了。

老王锁上门，没走正门，绕到后门。赵磊的宿舍在二楼拐角，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