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听着老李在那头哭穷，心里更来气了。这老张啊，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搁以前，老张这种，他一句话就能唆使得屁滚尿流，现在倒好，一个人守个空宿舍，像丢了魂。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眯着眼盯着那扇宿舍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晚风搅动的光线。老王啧了声，抄起桌上那支话筒，走到门口，往门框上一靠，对着里面吼了声：“老张！出来聊聊！”

半天没动静。老王皱起眉，又喊了句：“老张！我看见你妈了！”

这招挺管用，宿舍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张年轻的脸探出来，眼神慌慌张张的，是老张。

“王，王老师……”老张脸上汗津津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我，我这不是……”

老王皱着眉头看他，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昨晚跟谁喝酒了，喝傻了。“说，你干啥去了？老李打电话说你没回宿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老张搓着手，眼神飘忽：“没，没事啊。我就是……就是出去转了转。附近……附近有家烧烤店，氛围挺好，我就……”

“胡说！”老王打断他，“你撒谎的时候脸都红了。我问你，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是不是让你别回宿舍？”

老张眼神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没，没人给我打……”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老王把话筒往地上一扔，但没砸碎，只是让它在地上滚了两圈。“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有些东西要告诉你。”

老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老王走了。宿舍里安静得吓人，只有门轴转动的声音，还有老王脚下皮质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老王心里琢磨着，这老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平时不这样的，这小子要是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倒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到了办公室，老王让老张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破旧的教案，翻看着。老张看着他的背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摸摸裤袋，一会儿又跑到桌边去捻那根断掉的笔帽。

“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

老张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王老师，我……我可能……可能惹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