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盯着桌上那支老掉牙的钢笔，笔尖已经秃得快没影了。他爹临走前，把这玩意儿塞给他，嘴里念叨着“以后用这个写报告”，结果老爷子一走，这破笔就跟他一起沦落到这破单位了。现在这笔，连个完整的字都写不下了，更别提写报告了。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儿一早，老刑警张队长的老婆找上门来，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说张队长昨晚死在了家里。王斐当时就懵了，张队长那身体倍儿棒，穿山越岭都没皱过眉头，怎么就突然没了？

法医那边初步判断是心肌梗塞，但老王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张队长死前，家里窗户大开，外面风声呜呜的，可屋里只开了台老旧的电风扇，那风劲儿，连根鸡毛都吹不转。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王斐拿着那支秃笔，在纸上划拉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他走到张队长的窗户边，往外看了看，楼下就是条死胡同，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心里琢磨，这事儿，八成是谋杀。

“王斐，你琢磨啥呢，丧着脸的。”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王斐回头一看，是老李，他们局的二把手，瘦高个，戴副金边眼镜，走路都带着风。

“没啥，瞅着这破天儿，心里烦。”王斐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张队长死前的情况。

“张队长的案子，你给捋捋？我瞅着，事儿没那么简单。”老李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根烟，递给王斐一根。

王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给老李点上了。“烟我抽不惯，您自便。”他摆摆手，眼睛却死死盯着老李。

老李笑了笑，“你小子，就是嘴硬。”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张队长的老婆说，张队长死前精神状态特别好，还跟她说要出去办点事儿。可这大半夜的，他出去干嘛？”

王斐心里一动，“您是说，张队长可能是被人骗出去的？”

“有可能。”老李掐了掐烟头，“你再想想，张队长死前，家里还有谁？”

王斐眉头紧锁，“我瞅着……除了张队长的老婆，就只有个老保姆了。”

“老保姆？你认识？”老李挑了挑眉。

“不认识，但我听张队长的老婆说，这老保姆跟张队长已经干了十多年了，两人关系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