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眼皮抬起来有点费劲，视线模糊，前方晃动着几个看不清的影子，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这一走，让老夫我……”

“闭嘴。”林婉没耐心听这位老嬷嬷的废话，直接打断。声音沙哑了点，但态度够硬。

那老嬷嬷明显一愣，没想到这还睡着的姑娘居然会说话，还敢这么说话。她脸上的算计瞬间垮了下去，换上几分惊惶，“小姐，您……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奴婢了……”

林婉没理她，转过头去看窗外。尚书府的院子还老样子，只是阳光好像更刺眼了些。她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就是在这里，被丢进池塘里，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前世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还新鲜着。那些算计她、陷害她的人，一个个都还在。呵，真是熟悉又让人作呕的感觉。

“水。”林婉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哎您等着！”老嬷嬷赶紧去倒水，战战兢兢地递到林婉嘴边。林婉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多了，意识也清晰了不少。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大夫？”

“不必。”林婉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想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

“哎哟！”老嬷嬷吓了一跳，“小姐您别动！您现在身子虚，需要休息！”

林婉没理会她，只是想坐起来。她前世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但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不是这种病怏怏的样子。可现在……真是 ips 刷得有点狠。

“哼，连坐起来都不行……”林婉低声咕哝了一句，但老嬷嬷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姐您别自责，您这是大病初愈……”

林婉没让她扶，自己使着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容色枯槁的脸，虽然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模样的影子，但确实已经很难看了。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满身泥泞，扔进池塘里任凭人踩踏的废物了。

“扶我下去沐浴更衣。”林婉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告诉王氏，就说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