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视线才勉强聚焦。这是自己高中教室，窗外的阳光正毒辣，他把脸埋在手里，吸了吸鼻子，还是那股老味道——粉笔灰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直。周围是熟悉的吵闹声，后排几个刺头正吵得欢，前排老师拿着戒尺在桌上敲得啪啪响。这场景，他记得无比清楚，是他十六岁生日那天。

“林凡！”班主任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讲话！下课去办公室一趟！”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他重生前班主任的作风。前世的这一天，他因为生日请假，结果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骂了一顿，说他是刺头，不务正业。而下课，他本来是想去庆祝生日的，结果被叫去办公室，班主任念了一堆大道理，最后还把他妈叫来了，回去后他憋了一晚上，直接辍学去打工了。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

“来了，来了。”林凡站起身，几个刺头见状，立马噤声，眼神却很不友善。林凡没管他们，径直走向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林凡一眼就看到了班主任，还有坐在旁边，脸色铁青的他妈。他刚想开口，他妈就抢先一步，指着他鼻子骂起来：“你看看你，又跟老师顶嘴！说你多少遍，让你好好学习，你就不听！你生日怎么过的？就知道惹事！”

林凡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班主任那严肃的表情，硬是没说出来。前世，他只会顶嘴，只会冲动，最后落得个辍学打工的下场。

“妈，我……”林凡刚开口，就被班主任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自己说。”班主任摆摆手，“你自己想想，你现在是学生还是厂里的工人？”

林凡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前世，他就是这样，被现实打垮，失去了自信，也失去了未来。

“你翅膀硬了是吧？”他妈更来气了，“当初我就不该生你！”

林凡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学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老师，我找林凡拿借的书。”

班主任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那个学生，冷哼一声：“行了，书给他。”

林凡接过书，那学生却突然开口：“林哥，我妈又住院了，需要钱，你能不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