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没停的意思，哗哗地砸在青石镇的老街上，溅起的水花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晕开一圈圈涟漪。王嫂站在小吃店门口，一把油纸伞歪在一边，眯着眼往街对面瞅，嘴里嘟囔着：“哎，我说老头子，你看这雨啥时候能停啊？停了停了，我还能去后山摸两把新鲜的笋回来。”

对面的老街上，李家铺子门前围着几个年轻人。领头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叫陈默，正在跟旁边几个哥们儿嘀咕着什么。他手里捏着半截烟，眉头拧得死死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说陈默，你这项目方案又改了几遍了？这都第三版了吧？”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推了推他的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总而言之，这次项目要是搞砸了，你们都得跟着我一起喝西北风。”

他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小伙子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耸耸肩：“得了吧你，陈大才子，就你那点本事，还想在青石镇横着走？我看啊，你这方案连老板都应付不过去。”

陈默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旁边一个穿夹克衫的年轻人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陈默，你先忙你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们随时帮你。”说完，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就往街角那家茶馆去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不是帮自己，是怕惹麻烦。他们这群年轻人，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他们真的帮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鬼天气里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里。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揉面，听到动静抬起头：“默仔，又来改方案？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又熬夜了？”

陈默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烦。”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从里面掏出几页纸。

“这是最新的方案，老板看了也说还行，就是觉得我这里数据不太对。”他将纸递给老板娘，语气有些疲惫。

老板娘接过纸，仔细看了看，然后摇摇头：“你这数据啊，怎么又弄错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