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王嫂甩了甩伞面，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她朝着街对面张望，嘴里叨叨咕咕的，像是在跟老头的脸皮吵架：“我就说让老头子多备点蜡烛，三天雨了，回不去咋整晚饭啊！”

夏攸晨收了收伞，站在屋檐下，看着王嫂的背影。她总是这样，嗓门大，脾气也大，但心里其实挺善良的。老头子是镇上的裁缝，手艺好，就是耳朵有些背，经常会把王嫂的话理解错，闹出不少笑话。但王嫂从没真生气过，依旧天天对着那个老头子唠叨。

“攸晨，还不回家？”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伞，正帮着另一个女孩收衣服，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在地上溅起小水花。

夏攸晨回头，笑了笑：“刚跟王嫂打声招呼。”

陈默摇摇头，把女孩的伞塞到他手里：“她那张嘴，你应付得了？”

“习惯了。”夏攸晨接过伞，往街上走。陈默和他差不多时间来到这个小镇，两人一个教书一个做裁缝，成了最好的朋友。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门了，只有一些小摊还在亮着灯。夏攸晨路过一家小食摊，老板正坐在门口烤红薯，火光映着他的脸，显得有些疲惫。

“王叔，生意怎么样？”夏攸晨问道。

王叔抬头，苦笑了一下：“还能咋样，下雨天，谁出门啊！”

“慢慢熬着，总会好起来的。”夏攸晨递给他一支烟，王叔摆摆手，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我老婆子最近老念叨，说我不让她抽烟，说我这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坏毛病。”王叔笑了笑，点上烟，吐出一口烟圈。

夏攸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不管，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老头子正在灯下熬药。夏攸晨放下伞，走了过去。

“攸晨，你回来了。”老头子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药熬好了？”夏攸晨问道。

“嗯，刚熬好。”老头子起身，把药罐递给他，“快趁热喝。”

夏攸晨接过药罐，闻了闻，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喝了下去。

“好苦。”夏攸晨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老头子笑了笑：“忍忍，好药都是苦的。”

夏攸晨放下药罐，看着老头子，突然问道：“您为什么总是让王嫂多备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