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往咖啡馆角落里缩了缩，借着靠背把自己塞得更紧。手机还揣在兜里，手心黏糊糊的，像是刚摸完一沓钞票。刚才那通电话，她听清了最后那两个字——“烦死了”。

浅容璟。他烦的是谁？云舒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他办公室那副“全世界都欠他一个俯首称臣”的表情，想起他说话永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想起他偶尔抬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切，”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男人都一个德行。”

旁边桌的姑娘探过头来，噗嗤笑了一声：“笑什么笑？我们老板也这样，一忙起来就一脸阴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咖啡钱。”

云舒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小声问：“你们老板是……姓浅的？”

那姑娘一脸八卦：“你认识我们家老板？他怎么不常见人？”

云舒赶紧摆手，压低声音：“不认识，就听过，神神秘秘的。对了，你们老板是不是特别忙？”她想起浅容璟接电话时那行走的“烦死了”，感觉这语气跟那姑娘嘴里的老板有七八分像。

“忙不忙的，谁知道呢。”姑娘啜了口咖啡，又补了一句，“不过啊，我们家老板有个习惯，接电话从来不看是谁，除非有人用他常用的那一串密码。”

“哦？”云舒来了兴趣，“哪个密码？”

“这个……”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烦死了’。”

云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叫“哪个密码”？难道不是……她猛地摸了摸手机。不行，这事不能不管。浅容璟接电话从来不会说“烦死了”，他只会说……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浅容璟会说什么？他喜欢故弄玄虚，说话总是带着点弯弯绕绕。他要是烦人，可能会说“无聊死了”，或者干脆哼一声。可他刚才明显情绪很冲，而且那语气……怎么听都像对着谁发脾气呢。

难道……难道他真的烦的是某个特定的人？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云舒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她明明看到浅容璟被一个女人挂了电话，那女人说了句什么来着？好像是小名，还是外号？她当时没太听清，只记得是个音节比较特别的。

她摸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心虚地看了看那个标记为“老周”的名字——是她瞎编的备注，根本没存浅容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