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未接来电，备注是“浅容璟”。她盯着那两个字，像是在看什么仇人名单似的。手机手柄烫得吓人，她却毫无察觉，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划拉，点开微信，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那么躺着。

“烦死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声“烦死了”她听得太清楚了，电话那头，浅容璟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还有一丝她怎么也抓不住的烦躁。

云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被丢掉的备胎？还是他满脑子乱麻里，偶尔会被拎出来晃悠一下的过客？她明明记得，昨天他还跟她在学校门口吃麻辣烫，今天就能说出“烦死了”这种话。

她烦躁得想把手机扔了，但手抬起，又落下，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咖啡馆里人声嘈杂，有人高谈阔论，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小孩在角落里跺脚发脾气。云舒都觉得烦躁，凭什么他就这么容易烦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看着屏幕，上面备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点开，是条语音信息。她按了播放，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云舒，我知道你在听，”是浅容璟的声音，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我今天公司出事儿了，工作堆了一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云舒看着屏幕，半天没动。她不是生他的气，是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这么主动，讨厌自己这么没出息。她明明讨厌他这种有点飘的人，为什么还是这么在意他的话？

“我知道我之前的……不该那么说，”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语音最后，他叹了口气，听起来很累。

云舒捏紧了手机，指节发白。她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比如“你忙吧”。但最终，她只是收起语音，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心还是黏糊糊的，像是那通电话留下的东西，怎么也擦不掉。

她站起身，走到柜台前，要了杯美式。咖啡师是个年轻的小哥，笑嘻嘻地问：“要加糖吗？”

“不要。”云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好嘞！”小哥麻利地打好了咖啡，递给她，“同学，有人找你。”

云舒一愣，下意识地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