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吸了吸鼻子，没接话，眼睛却瞟向旁边刚送来的一大堆设计图纸，那家伙，摞起来怕是能抵过半堵墙了。王夜显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拧。

“有什么事就直说。”他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开口了，“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这不是时间问题，”蓉蓉把平板怼他面前，“是审美问题。你看看这些设计，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在给我们设计墓地。”

王夜扫了一眼平板上那些线条简单、风格冷硬的平面图，脸色沉了下来。他最烦别人指手画脚，尤其是这种不看具体背景就直接抨击的。

“蓉蓉，你至少看懂了图纸再说，”他的声音冷得像裹着冰碴，“这不是你想象的墓地。”

“我知道不是，”蓉蓉挑眉，“但你这设计，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客户是请我们来设计空间的，不是请我们来设计让人看了就喘不过气的冷库。”

王夜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蓉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气，没退缩分毫。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设计？”他挑眉。

“随便，”蓉蓉眼睛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或者，你不如问问客户想要什么样的空间？毕竟，设计是为人服务的，不是让你来表现你有多喜欢冷色调的。”

王夜沉默了。他确实忽略了客户的需求，一味追求自己的设计理念。蓉蓉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有些恼火，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蓉蓉摆摆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我就是觉得，咱们可以合作得更‘默契’一点。你看，你一开口就怼，我当然要怼回去。”

王夜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她这是在变相夸他。“所以呢？”

“所以……”蓉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飘忽不定，“我觉得，咱们挺‘赏味’的。”

王夜愣住了。蓉蓉这突如其来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料到她会突然ólnie起这个话题。

“你在说什么？”他问道。

蓉蓉抬起头，眼神直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似乎有些紧张。

“没什么，”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是觉得，咱们……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