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挽星蹲在地上，戴着耳机，耳机里放着快节奏的电子乐，可她耳朵对声音这玩意儿早就钝了。她不是在听歌，她是在盘算事儿。旁边是黑漆漆的集装箱，冷铁皮沾着她一身寒气，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她刚跟着那几个警察过来，地方就不怎么样。废弃工厂，几栋生锈的筒子楼，还有一个已被封死的、通往地下的铁门。整个厂子死气沉沉，连只虫子都见不着。这地方，搁以前她开酒吧，绝对是风水宝地——足够偏僻，足够安静，适合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惜啊，现在她不当这个了。

“陶小姐，”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声音还有点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麻烦您，这边，您看这里。”

陶挽星摘下一边耳机，瞥了一眼那家伙指的地方。一片狼藉。几个警察正围着，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碎玻璃、不知名液体、还有几摊看起来就不怎么干净的痕迹。

陶挽星皱了皱眉，没凑上去看。她今天来这儿，不是看热闹的。她是受人之托，来查点事的。委托人是谁，她不知道，只知道对方付的价钱够她把这家子破事儿全盘捋顺。不过眼下这阵仗……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人呢？”陶挽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自顾自往旁边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水泥台子走去，拿起旁边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口。

小年轻一愣，指了指那几个警察：“警察……在处理。”

“处理？”陶挽星咬着瓶口，眼神瞟过去，“处理完了我怎么知道结果？”

小年轻一拍大腿，估计是没见过这种直接风格的，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命案现场，小姐您……”

“我知道是命案，”陶挽星打断他，把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我问的是，谁死在这儿了？怎么死的？死前在干嘛？这些，我要知道，不是要听警察‘ обработка дела ’。”

那小年轻被她说得有点懵，下意识 referring to a manual 外行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呃……受害者身份还在确认，初步判断是……”

“初步判断？”陶挽星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