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宿醉般的钝痛。没错，是消毒水味，没错，是医院的白墙，没错，连吊瓶都他妈的是标准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指还残留着被针扎过的刺痛感。

“操他妈的……又死回来了？”林凡嘟囔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他掀开身上白被单，两条胳膊露出来，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但皮肤颜色看起来还算正常，不像上次那回，灰得像风干了两年的土豆皮。

没时间多想了。上次醒来，记得自己是在蜀山脚下的小店打工，为了给喝醉酒的师父赎身，差点被某个不长眼的雷劈成焦炭。再上次……好像是在某个不知名的王朝当炮灰，脑袋上还插着个敌军的箭矢？林凡越想越乱，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爬下床，双腿虚浮，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走到窗边拉开棉帘，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几缕稀薄的阳光挣扎着洒下来，落在楼下街道上，照得人眼睛生疼。蜀山？林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这尼玛是蜀山山脚下的坊市，具体位置是……

“雾灵镇。”

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带着几分空茫。雾灵镇，位于蜀山边界之外，三不管的地界，龙蛇混杂。他记得，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茶馆，他之前打工攒了点钱，就打算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小门路，赚点盘缠。

得赶紧离开这里。林凡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不是凡间的空气，更像是……修仙者的气息。他猛地想起，自己身上除了破烂的病号服，就只有那点打工攒下的铜板了。

牙齿咬得咯咯响。林凡攥紧了拳头，想起以前在蜀山附近晃荡时，听老乞丐说的话：“小子，想在这个世界活命，就得有本钱。要么修仙，要么有钱，没钱修仙，修仙也没用。” 他当时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老乞丐这番话真是字字珠玑。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摸了摸身上，除了病号服，啥也没有。那点铜板，昨天为了买点吃的，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林凡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开局比他想象的还惨，上次死回来的时候，至少还有身衣服和几个钱，这次倒好，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