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什么，没看见林姐正忙得焦头烂额吗？” 曼琳没回头，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她手里的激光笔在会议室的白板上戳戳点点，强迫症发作似的要把那些改了七遍的流程图画得明明白白。灯泡依然嗡嗡响，搅得人心烦。

“催也催了，那客户非说非说，非要我们今晚通宵改完，不然就要找媒体曝光，说是我们服务不到位……” 一个男同事把车钥匙晃了晃，一脸生无可恋，“我钥匙都懒得插到家门口了，哦不对，我家门钥匙都没带，直接在公司蹭宿了。”

另一个技术员打了个哈欠，揉着黑眼圈说：“项目上线是大事，这客户的要求也忒离谱了。要不……咱们找方总监试试？他之前搞过几个大项目，说不定有招儿。”

“方总监？” 曼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正忙呢，估计没空插手这种破事。”

“嘿，你还别小看他。”技术员神秘兮兮地道，“方总这家伙，平时看着挺温吞，其实人特硬气。上次有个外地客户来撒泼，硬说我们系统有问题要赔偿他们几百万，最后不是方总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对方骂得哑口无言，硬是把事情摁下来了。”

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附和：“就是，方总监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儿煽风点火。” 曼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白板上的笔都跳了一下，“项目必须按时完成，客户那边我去再沟通，谁也别想影响我。”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办公室这帮小年轻，一遇到事儿就嚷嚷，也不想想客户那边是什么态度。

刚走出会议室，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喊：“曼琳，这么晚了，还没走？”

曼琳脚步一顿。这声音……她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方绍良靠在门框边，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又来了，就好似一头刚吃饱了草的雄狮。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出来等我了？” 曼琳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心里却泛起一丝微乱。方绍良这小子，自从几个月前从国外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温顺得像只小绵羊，现在……哼，感觉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