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椅子又往前颠了一颠，死死扒住边儿，盯着屏幕那团五颜六色的光团，哼了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姐，您老自个儿玩儿去，别晃我。”

那光团晃了晃，像是屁股被戳了一下似的，倏地就缩回去了，屏幕上弹出的“系统升级完成，建议开启新手引导”的提示框也半自动地往下滚动了一点儿，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功能选项。

王磊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还带脸皮的？行了，您老升级完了就滚，别在这儿碍眼，他掀开桌上的文件，打算研究研究手里的A市高科技产业园招商引资计划书。刚翻到第二页，就听见耳边“嗡”的一声轻响。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个破系统闹的。这玩意儿精着呢，你这边眼珠子刚想往别处瞟，它就给你来这么一下。王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气得直想一头撞在桌子上。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招人，可我也得先吃饭不是？”他往后一靠，椅背硌得他后腰有点疼。这破出租屋，租了三年了，连个像样的办公隔断都没有，全靠一堵白墙和两道粉线勉强分出个功能区。

“系统，我这儿忙着呢，啥时候能成精啊？”王磊没好气地冲着屏幕喊。

光团又晃了晃，这次的速度慢了一拍，明显是有点犹豫。几秒钟后，它不情不愿地变成了灰色，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王磊松了口气，刚想继续看计划书，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让他一哆嗦。这破手机，信号时好时坏，非得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抓起话筒，还不兴冲冲的：“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王总啊，是您吗？我是陈曦，A市科技园区管委会的。”

陈曦？王磊脸上笑容僵了一瞬，这名字让他想起一个之前差点合作成功，最后黄了的项目。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亲和点：“哦，陈主任啊，您好您好，怎么称呼？”

“哎呀，老王，是我。”电话那头的陈曦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是这样的，我们这儿有个项目，需要找一个靠谱的开发商，你看你们公司……”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这个A市科技园项目来的，手里那份计划书可都是他熬了几个通宵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