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我蜷缩在病房角落，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却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寒意。这具身体……手感真差。皮肤又冷又硬，像块忘了融化的冰。

上周手术醒来，我就成了现在这样。换脸，换身体，医生说是为了修复我的面部神经损伤。可这具躯壳，怎么看怎么陌生。原本细腻温润的肌肤，此刻粗糙得像砂纸，尤其是后脑勺，某个神经跳动时，会一阵阵地发麻刺痛。

我试着坐起来，骨头发出来的吱呀声暴露了我的意图。毯子滑落，露出光裸的后背。我低头看，脖子僵硬，角度大一点就会牵扯到神经，疼得龇牙咧嘴。这年轻瞎子的身子，手脚比例也 damn 不对劲，手指又细又长，跟我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林医生，您醒了？”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属于我的尖锐。是护士小王。

“我……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张医生来了，说是有病人情况不对劲，要您去看看。”小王推门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探出头，撩开一边被子，瞥见护士脸上那点儿不自然的笑容。“病人？哪个？”

“就是那个……你接手的小儿科那个，张医生觉得不对劲。”小王顿了顿，补充道，“送来的路上就哼哼唧唧的，还撞了墙，现在醒着，眼神直勾勾的，问什么说什么。”

我皱眉。那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先天性发育不良，入住我们科室观察。当时觉得情况不妙，赶紧请了经验丰富的张主任来带班。没想到……

“我去看看。”我掀开被子，站起身。这双眼睛……看得见，却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中的轮廓感，全靠听力来填补。走到墙边，我心里嘀咕，这尺寸……好像比记忆里窄了点。

推开病房门，走廊上挂着几盏白炽灯，光线刺眼得让人眯起眼。我下意识眯起这双瞎眼的耳朵，却还是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不是我的幻觉。这身体……好像真的听不见警告，自己往墙角撞了撞。

“林医生？”

“我在这儿。”张主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