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起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动了动脖颈，后面的伤口传来阵阵撕扯的疼。这不是她的身体，一个年轻瞎子的身体。额角有道创口，血痂还没完全干透，黏糊糊地贴着皮肤。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站在解剖台前，那具年轻瞎子身上 unexpectedly 裂开一道口子，她下意识扑过去，接着眼前一黑，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水……”喉咙发紧，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旁边病床上的老张听到了，颤巍巍地掀开被子，伸手按了按床头铃。几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她认得这是新来的小张护士，看着挺利索，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惊疑。

“林医生，醒啦？”小张的声音有点飘忽，手里拿着一个水杯，但目光却时不时在林薇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她抬手摸到额角伤口那一下，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异样。

“嗯，水。”林薇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干涩。

“你……没事吧？感觉哪里不舒服？”小张一边倒水，一边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动作很轻，但眼神里的探究却没减。

林薇心里冷笑一声，这身体的主人显然是被她占据了。不过，她面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浑身僵硬。”

“是吗？”小张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又看了几眼，叹了口气，“你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家属刚送来的时候，情况可不太好。后面几班都是张医生护士看着，后来才知道是您，都吓了一跳。”

林薇没说话，只是盯着水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她能感觉到，这个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明明是白天，可她总感觉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块铅，视线也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刚才她试着睁眼，看到的只是惨白的天花板，晃了晃神才勉强看到周围的环境。

“你这……”小张又犹豫了一下，“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我听到你那边动静挺大的，哼哼唧唧的，还撞了两次墙。”

林薇心头一跳。昨晚？她昨晚在解剖台前，看着那具瞎子身体突然裂开，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怎么会……

“可能吧，头有点疼。”林薇含糊地说道，她不想在这里暴露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