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灌完水，把瓶子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眨了眨眼，黑暗中视野一片模糊。这双眼睛，根本看不见东西。得先搞清楚现在在哪。

她掀开身上被单，光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这感觉……有点陌生。不是她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是温热的，有常年穿鞋磨出的 accustomed 底子。这双脚，软软的，好像刚长出来似的。她弯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其实是月光，手指摸到脚踝内侧有一块青紫的淤血，边边角角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凸起。像是被人硬生生踩的。

林薇皱起眉，这副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撞墙，见不得光，晚上还哼唧。哼唧？她甩甩头，试图把这诡异的画面甩掉。她现在是个瞎子，哼唧能看见吗？

她摸索着走到门边，拉开一点缝，外面的走廊亮着昏暗的灯，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走廊尽头好像有人影晃动，一闪而过。有人？

林薇的心跳有点快。她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估计会以为她是鬼。不是她要当鬼，她是林薇，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病床，她摸索着衣柜，拉开，里面挂着一身衣服，好像是住院病人常穿的蓝色病号服。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沾着血污的病号服，换上新的。穿上衣服，触感又变了，料子软，但贴身，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不是很确定，但这衣服闻起来……不像是死人的。

换好衣服，她坐在床沿，试图回忆。她记得自己是给一个老教授做脑部手术，手术很成功，可她自己却醒来在病房，变成了这样。手术那天，医院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她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未接来电1个”。她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林医生？你醒了？”

“谁啊？”林薇问，“我不认识你。”

“我是市医院的张强，上次手术……我是主刀医生。”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