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子解释这事儿呢，手机又“叮”一声响，是老乡张伟发来的微信：“狗子，今晚别瞎转悠了，城东那老破楼刚淹了个女的，听说挺邪乎。”

林狗心里咯噔一下。那老破楼是我当初最早几个接的活儿之一，死者是个年轻写字楼白领，上吊自杀，怨气不轻。我当时靠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劲儿，差点把魂给搭进去，后来是请了个老道帮忙才把事儿平了。

他赶紧回微信：“知道了，你那儿有啥情况？”

“就淹的那个，家属不信邪，非要打捞。结果今儿早上，捞上来那女的，脸朝下漂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上方，一动不动。吓得捞人那几个工人魂飞魄散，直接跑路了。”

林狗叼着没点燃的烟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写轮眼？不会吧……那女的怨气这么重，魂魄应该早就飘了。除非……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儿。那女的死前，遗书里就反复念叨一句话：“有人看着我。”

当时我没太在意，以为是心里话。现在看来，这“有人”是特指，还是泛指？

夜风“嗖”地一下刮过，林狗打了个哆嗦。他叼着烟，走到摊位后面，从工具箱里摸出那副黑漆漆、沉甸甸的铜镜。铜镜入手冰凉，入手一沉，镜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可却映不出半点周围的景物。

“小鬼，你出来！”林狗对着镜子低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夜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镜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狗冷哼一声，手指掐了个不太熟练的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哪个角落里的东西听见似的：

“太上感应篇，雷霆示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话音刚落，铜镜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掼了一下。镜面里的影像扭曲起来，像被水波冲刷过的玻璃，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林狗瞳孔一缩，连忙护住铜镜。等他定睛看去时，镜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只有镜框边缘，一丝若有若无的青黑色雾气，正在缓缓地、缓缓地……消散。

好家伙！居然是个婴灵！

这小鬼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顶撞我。

林狗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不敢大意，继续低声念诵着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