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香槟和人声，震得叶念慈有点发懵。她穿着那身白到晃眼的婚纱，像根木偶似的被人推搡着前行。每个镜头扫过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到路边景鹤那张脸，好像一辈子都忘不掉似的。

“慢点，慢点，”伴娘扯着她胳膊，冲她挤挤眼，“看这边。”叶念慈拼命保持平衡，手里的婚纱尾摆扫到脚下，差点绊倒。后面的人突然一阵骚动，有人起哄，有人拍照。

“叶小姐！这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袖子。叶念慈抬头，是路家的人。她想起昨晚，路景鹤说过什么来着？他说了什么？好像……好像不是让她来这种场面的。

她皱着眉，正想开口，旁边突然有人挤上来，硬塞给她一杯香槟。“喝啊！”是路景鹤的助理，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哥。“这是路总特意让你喝的。”表哥脸上堆笑，眼神却瞟向不远处那个高挺的身影。

叶念慈盯着红毯尽头。路景鹤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像一块吸铁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身上。他甚至没朝她这边看过一眼。她的心突然就空了。

“叶小姐，快喝啊！”表哥推她一下，“别扫了路总的兴。”

叶念慈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甜涩的液体滑进喉咙，没想象中那么难喝。她转头，正好撞见路景鹤抬手，对着麦克风说了句什么。后面的人立刻鼓掌，她的视线开始发酸。

“恭喜你们！”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念慈回头，是她的闺蜜小雅。小雅拉着她往旁边走，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吧？路景鹤根本没看你一眼。他心里只有那个姓苏的！”

小雅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叶念慈心里。苏……苏小姐？她不是苏家那个未婚妻吗？怎么……怎么好像成了路景鹤的唯一了？

“我不喝，”叶念慈把酒杯往旁边一放，“我走。” “哎？你疯啦！”小雅一脸惊恐，“现在可是什么时候？”

“我不管，我要去见他。”叶念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我一定要问清楚。”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随你吧，你自己小心点。”

叶念慈冲出人群，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