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一空，差点没站稳，后背绷得紧紧的，赶紧朝那人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谢、谢谢贺总！”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烧得跟被火燎过似的。

对方没动，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站稳了还是虚浮着。那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腕上的表是块冷冰冰的东西，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下次抱东西，悠着点。”贺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石子丢进池塘，不起波纹。

林晓晓连连点头，拼命点头，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是、是，我记住了。”手心还在微微发烫，那是刚才没接稳，掌心撞在手肘上的余温。也是他手 absorbed 的温度。

贺衍辰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林晓晓读不懂。是嫌她笨？是觉得她丢人？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深想，脑子里嗡嗡响，只想赶紧把那摞盘送回去，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事？”贺衍辰又问。

“没、没有。”林晓晓连忙摇头，“我就是……”

“下去吧。”贺衍辰打断她。

“啊？”林晓晓一愣，“那我……”

“电梯在这边。”贺衍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角落。

林晓晓“哦”了一声，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下楼梯的时候，老王的鸡腿差点被自己口水带走，问：“晓晓，你刚才跟贺总说什么呢？他跟你说话了？”

林晓晓喘着气，脸还是红的：“没、没什么，我去送餐盘……”

老王嘿嘿一笑，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小子，贺总都跟你说话了，以后有前途了啊。”说完又埋头苦吃去了。

林晓晓抱着餐盘走回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个兔子。她悄悄打量着坐在大厅等人的贺衍辰。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都挺严肃的，今天怎么突然……突然载她一程了？是因为老王？还是觉得她太笨了，需不需要拉个人影来提点提点？

林晓晓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是错的。绝对错得离谱。贺衍辰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一个连送餐盘都送不稳的实习生有什么好脸色？她就是个烦人精，迟钝，冒失，还爱脸红……

正琢磨着，贺衍辰已经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站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