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颗大铁锤在砸。夏栀涵顶着个鸡窝头，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把目光砸在了墙角的烟灰缸上。里面是昨天剩下的半包烟，烟蒂东倒西歪，像一群醉醺醺的兵卒。

“操，今儿又喝大了。”他骂骂咧咧地抽了跟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映着昏暗的灯光。烟劲儿上头，脑袋那股嗡嗡声稍微淡了点，但身上虚浮的感觉更明显了。这破屋子里一股子酸馊味，脚一踏，差点没把脚趾头给夹了——地板缝里塞满了渣滓。

“得，先解决饭吃。”夏栀涵摸出兜里最后二十块钱，冲楼下的小卖部晃了晃。老板娘是个眼神精飒的中年妇女，斜睨了他一眼，“要啥啊，昨晚又喝高了？”

“老娘，来两包馒头，再来碗牛肉粉。”夏栀涵嗓门大了点，想掩盖那点虚浮。老板娘哼了一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给他准备好。

等夏栀涵飘到楼下，那牛肉粉还是温乎的。他吸溜吸溜吃得贼快，像是在补充能量。刚吃完，肚子就一阵绞痛，差点没把刚吃到嘴里的肉给喷出来。

“操……”他捂着肚子，在街边晃悠。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只显示“骚扰电话”，他皱皱眉，想扔掉，但点开了接听。

“喂？”他没好气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个尖锐的女声，像是要啄碎他耳膜：“夏栀涵！你给老娘听好了！再不交房租，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夏栀涵一愣，这声音有点熟啊。他皱着眉头想，这大妈……是隔壁二楼的？前几天见过一次，挺凶的，手里还拿着个鸡蛋，看自己跟魂儿似的飘过去，差点没砸过来。

“你说啥？”夏栀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含糊，“老娘欠你房租了？”

“废话！每月三百，交一个星期了！”那头气呼呼的，“你小子是不是搬去天上住了？老娘找你半天没找着！”

“天上？老娘住地下二层。”夏栀涵咧嘴笑了一下，指着前面一栋破旧的居民楼，“看见没？